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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杜甫性格,其诗中的狂狷与微言

    点击量:183   时间:2019-06-14 13:09

    浣花酒船散车骑,野墙无主看桃李。

    现在说杜诗。杜诗有异国微言呢?吾以为是有的。如夔州作《牵牛织女》后半云:

    城南杜五少不羁,意轻造物呼作儿。

    探道欲度羲皇前,论诗未觉“国风”远。

    杜甫论诗,既标经术,亦重情性。如:“陶冶性灵存底。物?新诗改罢自长吟。”(《解闷十二首》之七)“登临众物色,陶冶赖诗篇。”(《秋日夔府咏怀,奉寄郑监李来宾一百韵》)都是他的自白。再从唐五代人。传的杜甫轶事看,也可感到他的为人。是纵情任性,纵容不羁的。《旧唐书·杜甫传》记载:“甫性褊躁,无器度。恃恩放恣。尝凭醉登厉武之床。瞪视武曰:‘厉挺之乃有此儿!’武虽急暴,不以为忤。甫于成都浣花里栽竹植树,结庐枕江。纵酒啸咏。与田夫野老相狎。荡无拘检。厉武过之,意外不冠。其傲诞如此。”宋祁《新唐书·杜甫传》云:“武以世旧,待甫甚善。亲至其家。甫见之,或时不巾。而性褊躁傲诞,尝醉登武床。瞪视曰:‘厉挺之乃有此儿!’武亦暴猛,外若不为忤,中衔之。一日欲杀甫及梓州刺史章彝。集吏于门。武将出,冠钩子帘三。旁边白其母。奔救,得止。独杀彝。……甫旷放不自检。益论天下大事,高而不切。”

    由于忠君喜欢国、笃于人。伦等标签在杜甫身上贴得太众,相对地就减弱了在他身上固有的狂狷纵恣的神采。倘若冲淡了他那栽纵容正大的神采,对于杜甫的性格就不免扭弯,而要周详理解杜诗就不容易了。

    潘天寿绘杜甫《看岳》诗意画轴

    其后陆游怀念杜公的诗许众。写纵逸之态的有《读杜诗》,录半首:

    按孔门四科,子游、子夏都在文学科。孔子极称中庸,亦应允狂与狷。《论语·公冶长》篇,孔子说:“归欤归欤!吾党之幼子狂简。”《子路》篇:“不得中走而与之,必也狂狷乎?狂者挺进,狷者有所不为也。”倘若论嵇阮的高格,那么阮狂嵇狷,与游夏比较,正是孔子所惦记的“不得斯须思其次”的人。物。怅然除了司马迁以外,后来的史家胸次狭窄,“每下愈况”(语出《庄子·知北游》。章太热说:况,甚也),论人。物划线太明,立论苛刻绞扰,毫无凝重阔大、优容宽宏气派,自命儒家,看天下士“不入于杨,则入于墨”。其实云云请求。人。,效果历代史书中“独走”“隐逸”二传不知淹没了众少仁人。志士!宋人。立论就过苛过隘。如朱熹,论杜甫、李白,都不众应允。唯有陆九渊比较宽宏,说:“李白、杜甫、陶渊明,皆有志于吾道。”(《陆九渊集》四十六卷《语录》上)象山这话,道出了他对杜甫性格的印象。在宋人。一片表彰杜陵忠君郁闷国声中是稀奇的,比首另一位儒学行家朱熹来大不相通。朱熹只说,韦答物“诗无一字造作,直是自在,其气象近道”(《朱子语类》,一百四十卷“论诗”)。

    吾读杜诗,在一九三一年,那时才二十岁,颇不喜欢杜甫。以为他的思维浅易,不理解宋祁对他何以如此敬爱。后读一些宋人。诗话,又自夸他是愚忠的典型。及经涉世变,有一点写诗的经验之后,才最先疑心“每饭不忘君”是否就是杜甫及其诗歌的远大之处。徐徐,吾感到从某人。的话或文章中挑一两句出来添以扬或抑,是颇不正当甚至是误人。的。要清新历史,不清新历史,就不清新谈话的人。。又要清新这谈话人。是在什么地方、什么情境下和谁说的。有些同。志以为引史说诗并不走取。但不知其世,怎么能够论断其人。呢?正如根本不懂别人。说些什么就议论一通是可乐的相通。于是吾颇专一读杜诗,最先吾否定了杜甫愚忠之说。吾思索历史,对照古今事变,稀奇是当代史的一些翻来覆往的关于某人。和某事的论调,清新秀是很容易轻信和受愚弄的。吾疑心杜甫的“忠君”。吾对杜甫前的一些大诗人。的思维也犹如有些和历来的看法分歧。吾对“春秋三传”的“书法”颇感有趣。从中悟出,正本一件事是能够有各栽看法的。

    拾遗漂泊锦官城,故人。作尹眼为青。

    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藏

    宋人。能形容老杜纵逸心态的,有黄庭坚的《老杜浣花溪图引》。诗云:

    伊吕终难降,韩彭不易呼。五云高太甲,六月旷抟扶。

    文 | 曹慕樊

    干戈峥嵘黑寓县,杜陵韦弯无鸡犬。

   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

    作者:曹慕樊

    杜甫诗集 宋刻本

    故衣未补新衣绽,空蟠胸中书万卷。

    防身动如律,辛勤机杼中。虽无姑舅事,敢昧织作功?

    昔在帝城中,盛名君一个。诸人。见所作,无不心胆破。

    乾坤几一再,扬马宜同。时。今晨清镜中,胜食斋房芝。

    任何参添政治运动的知识分子,与上级的有关都是极敏感的题目,于是他们的诉苦或阻止都是“微辞”《春秋·公羊传》,所谓“定悲众微辞”也(定公元年文)。出现在杜甫前的陶潜,对新首的王朝心怀不悦。他毅然退出政治,却在文化上高揭真纯,领袖世风。《述酒》一篇,政治倾向清晰。“朱公练久齿,闲居离世纷……天容自永固,彭殇非等伦。”在杜甫后的苏轼,便清晰地表彰民主作风。说君当软,才能容臣的刚。君当先以臣为师,先从臣学习,然后才倚他为臣。《二疏图赞》云:“惟天为健,而不干时。沉潜刚克,以燮和之。于赫汉高,以智力王。凛然君臣,师友道丧。孝宣复兴,以法驭人。。杀盖、韩、杨,盖三良臣,师长(二疏)怜之,振臂脱屣。使知区区,不敷骄士……”(此文解见西南师大中文系古代文学教研室《东坡选集》注)再如他作《安期生》诗,说安期生平时与蒯通交。共说项。羽,羽不必其言而欲封两人。,两人。不欲徒得官,亡往。“乃知经世士,出世或乘龙。岂比山泽臞(山泽间修仙的瘦子),忍饥啖柏松。纵使偶不物化,正堪为仆僮。”此诗引言说:“嗟夫,仙者非斯而谁?故臆战国之士如鲁连、虞卿,皆得道者欤?”西师中文系《东坡选集》此诗评者写道:“诗不在说仙,而在论仙是有经世之志者才可学的。鲁连却千金赏,辞齐爵,曰:‘吾与(其)富贵而屈于人。,宁贫贱而轻世肆志焉。’虞卿舍赵国相位,与魏其偕亡。亦有高世之节。晚且著书,欲以救世。诗以二人。比安期生,证安期生志在经世,不是方士,又拒刘邦而重项。羽,这是难能难得的。”按此评皆据诗旨,诗又说,汉武刘彻比于乃祖,殆犹蚁虱。安期生拒刘邦,岂肯阿谀刘彻呢?东坡此诗,写于六十四岁(在儋州)时,推其意,彼尚不惬于神宗,何况对少不更事、昏庸偏激的哲宗(赵煦卒年二十五岁)还有什么敬意呢?倘若用“以意反志”的原则解诗,那么说此诗微意在褒傲士(包含隐者、逐臣),贬昏君,该不致被现在为“荒天下之大唐”吧。

    嗟汝未嫁女,秉心郁忡忡。

    清代-钱杜绘杜甫《南邻》诗意画团扇

    为了不致厚诬前人。,容再拈一例:

    杜甫在潭州(今长沙)有赠苏涣诗,倾倒于其人。其诗。题称其“才力素壮,辞句动人。,接对明日,忆其涌思雷出,书箧几杖之外,殷殷留金石声”。诗云:

    且看,“性豪业嗜酒,嫉凶怀刚肠。脱略幼时辈,结交皆老苍。饮酣视八极,俗物都茫茫”(《壮游》)。这显。明是嵇、阮之流的声音,怎么他又教儿子“答须饱经术,……十五男儿志,三千学徒走。曾参与游夏,达者得升堂”呢(见《又示宗武》)?这却是和他评论郑虔相通。一方面《八悲诗》说郑是“天然生知姿,学立游夏上”,一方面在《有怀台州郑十八司户》诗又说:“夫子嵇阮流,更被时俗凶。”把游夏与嵇阮并挑。再进一步看,杜甫亦曾以嵇康、阮籍自比。比嵇的诗句,如成都作《屏迹三首》之二:“百年浑得醉,一月不梳头。”用《绝交书》中的话,明以嵇康自比。又《入衡州》:“老岁晚年惭振奋。悠悠委薄俗,郁郁回刚肠。……吾师嵇叔夜,世贤张子房。”赵次公注:“师嵇叔夜,最新动态则公自谓放旷懒散如嵇康。”比阮的诗句,如“苍茫步兵哭”(《秋日荆南述怀三十韵》),“至今阮籍辈,熟醉为身谋”(《晦日寻崔戢李封》),看他言志抒情,亦是把孔门学徒游夏与嵇、阮混为一谈。这该怎么看呢?

    甲卒身虽贵,书生道固殊。出尘皆野鹤,历块匪辕驹。

    按“未嫁女”当然是脱离天上天神,就阳世女子说。“君臣契”二句,点明寓意。以下四句是说“咫尺不容”的因为,就臣说,是傲慢,不恭;就君说,则是不出于至公。末了两句说,倘若君臣不契到了如水火不容那样龃龉,那么,外子汉就会绝裾而往的。这边“外子”一词不是对新妇说的。“铁汉”二字甚至不光是说挂冠气派,难道不能够说为“变置社稷”吗?

    碧鸡坊西结茅屋,百花潭水濯冠缨。

    北宋苏轼《黄州寒食诗帖》(部门)

    新旧《唐书》所记杜甫触忤厉武事,范摅《云溪友议》、王定保《唐摭言》亦均有记载。大同。幼异。原料当同。出一源,今不走考。后世诗论家纷纷为杜辩护。以为刘昫、宋祁妄收幼说家言以诬诗圣。其实从杜诗自述看,从他的性情看,情愿信其有。如在梓州作《将适吴楚,留别章使君留后,兼幕府诸公》诗云:“南来入蜀门,岁月亦已久,岂唯长儿童?自愿成老丑。常恐性爽利,失身为杯酒。近辞痛饮徒,折节万夫后。昔如纵壑鱼,今如丧家狗。”但是同。在梓州,作《陪章留后宴南楼》长律,却又道:“寇盗狂歌外,形骸痛饮中,……此身醒复醉,不拟哭途穷!”知此老照样像在长安时相通:“谁能更奴役,烂醉是生涯。”(《杜位宅守岁》)后来韩愈也说到这一点:“近怜李杜无检束,烂漫长醉众文辞。”(《感春四首》之二)“烂漫长醉”正是一栽性格的外现。

    愿闻解鞍脱兜鍪,老儒不必千户侯。

    陆游的这几句诗是说杜审言、甫祖孙同。是不羁的人。。后来他的才孙作《赠蜀僧闾邱师兄》诗云:“吾祖诗冠古。”直是前无前人。。伪使人。物化有灵,祖孙二人。,当相视而乐。

    予旧释此段,颇异诸家。略云:此段纯系指斥那时政局。“出尘”二句是说,当此风尘洞的时候,圣人。(诗用“书生”乃反语致讽)只益分歧甲卒之流掠夺名位而一时退下,由于他们不是争食易驯的鸡鹜;同。样,过都如历块的千里马也不是听人。摆布的辕下驹,黑示他们是随时能够弄翻车的。《牵牛织女》末联“周围苟龃龉,外子众铁汉”亦即此意。几乎是说,皇帝无道,能够起义了。此处稍含蓄耳。因此,“野鹤”句引出“伊吕”句,“历块”句逗出“韩彭”句。“五云”一联,影射时事,上句或指李泌返衡山不出,下句直刺以宰相出镇两川的杜鸿渐统驭无方,召致叛乱。并是表明“出尘”四句的道理,笔意悠扬周详。上文“此生遭圣代,谁分哭穷途”,“庭争酬造化,正大乞江湖”等意,至此方算收足。尾四句,前两句说蜀中将帅自相讨伐贻祸苍生,结联说,山林之士以疲苶自托而不出,则国步殆不免崎岖。盖言国事安危系于人。才进退,今日人。才见轻舍如此,天下事可知矣!《走次昭陵》述太宗朝政绩云:“直辞宁戮辱,贤路不崎岖。”与此段对照读之,弥见深藏不出的有趣。杜甫前后的舍官、不赴宫,不是为本身的坦然着想。存“大隐约朝市”思维的人。众的是,白居易、苏轼都不免恋栈之嫌。杜公《晦日寻崔戢、李封》诗说:“至今阮籍等,熟醉为身谋。”说不为身谋,正见“走歌非隐沦”,而是“非其君不事”(《孟子·公孙丑》)的有趣。杜公直诚,岂有装点语?

    余发喜却变,白间生黑丝。昨夜舟火灭,湘娥帘外悲。

    生绡铺墙粉墨落,平生忠义今寂寞。

    朝士兼戎服,君王按湛卢。旄头初俶扰,鹑首丽泥涂。

    前人。制礼但为防俗士,岂得为君设之乎?……(韦庄《又玄集》卷上。《唐人。选唐诗》,一九七八年,上海古籍出版社)

    现在避地锦城隅,幕下英僚相就挑玉壶。

    半醉首舞捋髭须,乍矮乍昂傍若无。

    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藏

    杜甫的性格(节选)

    回首黎元病,争权将帅诛。山林托疲苶,意外免崎岖。

    中原未得坦然报,醉里眉攒万国愁。

    文章节选自《杜诗杂说全编》(曹慕樊 著 三联书店2019-4)。

    更奇迹的是,五代后唐冯贽《云仙杂记》“惠一丝两丝”条说:“杜甫寓蜀,每蚕熟,即与儿躬走而乞曰:‘如或相悯,惠吾一丝两丝。’”(卷三)又“夜飞蝉”条:“杜甫每友人。至,引见妻子。韦侍御见而退。使其妇送夜飞蝉以为妆饰。”(卷四)这栽原料,考据家必定是不屑一顾的。但倘若吾们在读人。物传记时不太坚持原料必须与权威作者或著刁难号入座,对“艺添”和“书添”能够宽容,不曾不走增补对人。物的深一层的晓畅。孟子说:“不益看水有术,必不益看其澜。日月有明,容光(旧解为幼隙)必照焉。”(《孟子·尽心上》)范摅、刘昫、冯贽、宋祁所引关于杜甫的传闻,都能够看作少陵性格的余波踟蹰和微光穿隙。真即非真,伪亦不伪。从这些细碎添损的原料中正能够窥见杜甫其人。身上的正首和南朝人。物的流风余韵。经历这些细碎原料,吾们在杜甫身上相通看见了嵇康、颜延之、谢灵运、张融的某些影子。

    第一个可举任华,华生卒年约略,尝与诸显。官书,众所致责。《全唐诗》存诗三首。《杂言寄杜拾遗》诗云:

    幼大有佳期,戒之在至公。周围苟龃龉,外子众铁汉。

    百灵未敢散,风破寒江迟。

    此公乐易真可人。,园翁溪友肯卜邻。

    看渠胸次隘宇宙,惜哉千万纷歧施……(《剑南诗稿》卷三十三)

    郎官丛里作狂歌,丞相阁中常醉卧……

    邻家有酒邀皆往,得意鱼鸟来相亲。

    常使诗人。拜画图,煎胶续弦千古无。(《豫章黄师长外集》卷四)

    一门酣法到孙子,熟视厉武名挺之。

    如以为诗无达诂,上引所解,不免臆测。再举一证,助成本解。

    《大历三年春白帝城放船出瞿塘峡凡四十韵》末段云:

    儿呼不苏驴失脚,犹恐醒来有新作。

    关于杜甫的性格,现在再看一看唐宋人。诗中的响答。

    傅抱石 杜甫像图轴

    庞公不浪出,苏氏今有之。再闻诵新作,突过黄初诗。

    显。明君臣契,咫尺或未容。义无舍礼法,恩首夫妇恭。

    然涣为人。,初为盗贼,后举进士,为侍御史。游衡州刺史崔瓘幕。崔被叛兵所害。涣参添平贼之谋。杜甫许为白首。后游广、交州,扇动哥舒晃专横。涣为官兵所杀。云云的人。物,在潭州与杜甫时有过从。见《暮秋枉斐道州手札,率尔遣兴寄递,呈苏涣侍御》。敌忾既同。,诗又投相符,想见联袂酒茶之际,必及各自怀抱。伪使气味不契,岂能如此推许?则杜公非物化抱住唐室不放者,固有优裕理由揣度之也。其为人。正大质朴,宜无隐情欺世之言。

    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藏

    杜拾遗,名甫第二才最奇……

    老妻幼稚且当前,弟妹飘零不相见。

    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藏

    孟轲、庄周说诗都重“志”,不敷“情”。答当是从《尚书》“诗言志”来。孟说,读诗要“以意反志”。庄说“诗以道志”。“情志”并挑的,答当在汉代。《诗大序》说:“在心为志,发言为诗。情动于中而形于言。”郑玄《六艺论》(《毛诗公理》载玄《诗谱序》引):“(后世)情志不通,故作诗者以诵其美而讥其过。”范晔承其说。《后汉书·文苑传赞》有“情志既动,篇辞为贵”的话。诗纯主情的说法,大致首于陆机《文赋》:“诗缘情而绮靡。”到了钟嵘《诗品序》,说诗能够“摇曳性情”,再说能够“感荡心灵”。又论阮籍云:“《咏怀》之作,能够陶性灵,发幽思。”刘勰《文心雕龙·明诗》篇,最先引“大舜云,‘诗言志’”,次即说:“诗者,持也。持人。情性。”按这是引《诗纬·含神雾》的话,已经谈到情性。下文更发挥这个有趣,说:“人。禀七情,答物斯感。感物吟志,莫非天然。”颜之推《颜氏家训·文章》曰:“陶冶性灵;容易讽谏,入其滋味,亦乐事也。”

    宗文守家宗武扶,斜阳蹇驴驮醉首。